这回堂上众人都听明白了,是这海蓝花看中了沙麒麟,尾随在他身后,毫无疑问想要私会情郎。这样大胆的姑娘,别说是在豪门世家,就算是平民家的女儿这么大胆的也不多。
海夫人面上有点挂不住,当即扬声道:“府尹大人,想来是这人见我侄女美貌,将她掳走,侮辱她之后害怕事情暴露,就将她杀死。请府尹大人为我那可怜的侄女伸冤!”
马伟良一听,这还了得,他是主审,尚没有听明白案情,这海夫人,就先给沙麒麟定了罪。
他这一楞,面上神情看在海夫人眼里,倒像是心虚一样,海夫人狐疑的看看马伟良,又审视了一番沙麒麟和常小溪。
这样细看之后,海夫人果然觉察不对,那沙麒麟高大俊朗,气度威严,倒像是是朝廷命官,常小溪柔媚娇美,倒像是那高大男子豢养的姬妾*。
马伟良踌躇了一会,转向海夫人道:“夫人,此案情况尚不明朗,请您稍安勿躁,待本官问明案情再说。”
海夫人看到对面那两个丰神如玉的年轻人就不顺眼,听马伟良这样说,当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马伟良只做不知,又转向沙麒麟问道:“沙将军,说一下您离开方丈禅房后发生的事情好吗?”
沙麒麟点点头,讲述了他的经历。
“我和常医正正在说话,突然听到有一声女子的惊呼,分外惨厉,我就离开了梅字号房间,循着那声音而去。那声音分明是从园子的边上传过来的,我走到那里,发现的确有一个隔间,叫做春字号。”
“我推开这房间的门,就看到地上倒着一个女人,身着粉色衣裙。但是就在我要走近查看的时候,竟然失去了意识。等我醒来的时候,房间里已经来了捕头。”
海夫人怒道:“你胡说,分明是你掳走蓝花,现在竟然巧言令色!”
马伟良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:“肃静,海夫人,你不要再干扰本官审案!”
海夫人被惊堂木发出的声音震得一跳,脸色青白。
马伟良震慑了海夫人一番,这才传归元寺的僧人上堂作证。
方丈名唤惠明,惠明说了因为海夫人和沙麒麟都是归元寺的大施主,所以请他们才请他们进园子享用素斋,这是归元寺待客的规矩。
给沙麒麟和常小溪带路的知客僧名唤观海,他也作证说,的确是亲自领着沙麒麟进到了“梅”字号房间,而且沙麒麟带的两位侍从,也是他给领到隔壁“兰”字号房间去吃饭的。
观海还提供了一个特别的消息,就是本来给“梅”字号房间准备的素斋,竟然在送过来的路上,被两个喝醉酒的香客给撞翻了。所以只能让厨房重新做一份,这就是为什么常小溪始终没有等到有人送饭的原因。
这时马伟良才询问京兆府派出去的捕头姚宇,姚宇恭恭敬敬的跪在堂上,讲起了他看到的情形:“卑职本来领着人在归元寺巡查,突然有两个小沙弥跑来,说园子里死了人,让卑职赶紧过去查看。”
“卑职赶到的时候,恰巧沙将军的两位贵属也在找他,卑职就带着人与沙校尉他们一起进入这个房间。房间中很乱,桌上没有菜肴,只见沙将军和死者倒在地上。卑职要过去查看沙将军,被百骑司校尉拦住,就耽搁了这一会,沙将军就醒来了。”
“当时死者倒在房间最里面靠窗的位置,而沙将军则倒在靠近门的位置,两个人离着最少有五步的距离。死者被发现的时候,衣裳凌乱,卑职查看了她的身体,她在死前被人侮辱过。”